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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谷路:一个精神分裂症家族的绝望与希望
发布日期:2021-11-24 22:57   来源:未知   阅读:

  关键词:精神分裂症/精神疾病/精神健康/家庭悲剧/苦难/医学进展/科学进展

  在外人看来,美国科罗拉多州斯普林斯市的加尔文一家是一个完美的中产家庭:丈夫多恩热情洋溢,是一名自信满满的空军学院军官,妻子咪咪则是来自得克萨斯州一个上层家庭的大家闺秀,他们还有12个可爱的孩子。

  但在这种光鲜的美满下,一股这对夫妇无法理解的力量正在涌动。短短十年间,12个孩子中的6个先后罹患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另6个孩子则在恐惧中等待,等待自己成为下一个,等待更多痛苦和伤害的降临。在超过半个世纪的时间里,癫狂、屈辱和暴力从未饶恕过这个家庭,笼罩在这个家庭之上的也远不止自残和谋杀。基于对所有健在当事人的采访和大量医学档案资料,作者罗伯特科尔克以饱含同情和悲悯的笔触讲述了精神分裂症吞噬这个家庭的全过程。

  在承受无尽苦难的同时,这个特殊的家庭也为探寻精神分裂症的病因和治疗方法带来了一丝希望。以加尔文一家的故事为脉络,科尔克在书中梳理并交织入了过去一个世纪医学界有关精神分裂症病因的观点和争论、这种疾病治疗方法的演变,以及社会对精神分裂症病人及其家人的偏见和歧视,并最终把注意力聚焦在几名医学研究者上,讲述了他们以这个特殊的家庭为样本,在过去数十年间为解开精神分裂症之谜做出的不懈努力。

  为了给读者保留悬念,成品书的内容简介中没有透露一些情节,此处在新品信息中列出,包括:患病的哥哥疯狂自残并以残忍的方式虐杀动物;不堪重负的妹妹一度试图把患病的哥哥活活烧死;患病的哥哥在枪杀前女友后开枪自杀;一个患病的哥哥长期性侵两个妹妹,等等。

  罗伯特科尔克(Robert Kolker),畅销书作家、调查记者,深度报道作品见于《彭博商业周刊》《连线》《纽约时报杂志》等著名媒体。他的调查报道曾获哈里弗兰克基金会2011年度刑事司法杰出报道奖,另有作品获美国全国杂志奖提名。

  由于其调查记者的背景,科尔克的作品擅长营造悬疑感并以人性化的叙事方式打动读者。2020年,他的长篇报道《坏校监》被美国精品电视电影频道HBO改编为电影《坏教育》并获得数十项奖项和提名。他的非虚构类作品《失踪的女孩:一桩仍未解开的美国迷案》在出版后获得各界一致好评,入选《时代》周刊“有史以来最出色的真实犯罪题材图书”书单和《纽约时报》“年度100本值得关注的图书”书单,并在2020年被著名流媒体网飞改编为同名电影。。

  横扫几乎所有欧美著名媒体2020年度最佳图书书单:《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泰晤士报》……

  上市首周即登顶《纽约时报》非虚构类畅销书排行榜,力压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回忆录《应许之地》,位居《纽约时报》2020年度十佳图书非虚构类榜首。

  奥普拉读书俱乐部创立25年来迄今唯一入选的非虚构类叙事作品(不包括回忆录)。

  美国前总统奥巴马2020年度最爱图书,美国亚马逊2020年度最佳非虚构类图书。

  2021年度美国笔会非虚构文学奖决选作品,2021年度安德鲁卡内基优秀图书奖入围作品。

  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教授、中华医学会精神医学分会主任委员李凌江,外科医生、科普作家、《心外传奇》作者李清晨,中国科学院脑科学与智能技术卓越创新中心高级研究员、神经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仇子龙倾力推荐。

  癫狂、恐惧、屈辱、暴力、死亡,一个家族希腊悲剧级的苦难和诅咒,如何为医学研究提供绝佳的机遇,为病患家庭点亮希望的微光。

  从当代科学的眼光来看,精神分裂症是遗传的易感素质与个体成长过程中各种不良经历磨合的结果。然而,要找到帮助患者解脱“心魔”的路径并消除疾病带给患者的各种折磨,从正常人的角度艰难地去感悟和理解患者那种“疯狂”的感受,有时比努力寻找致病基因更有意义。《隐谷路》对一个高发精神分裂症家庭经历的细致描述也许就是这样的一剂良药,我相信它在这方面能达到的效果会远远超出了解这种疾病本身。

  我在儿童医院的工作中接触过与《隐谷路》中故事类似的家庭,但这本书揭示的苦难比我既往了解到的还要深重许多倍。人类的幸福有上限,但苦难深渊的下限深不可测,永远有更惨烈的痛苦让人目不忍视。但直视这样的痛苦是征服它们的必要前提,感谢那些以无与伦比的勇气去直面和征服这些苦难的科学家和医生。那些不幸罹患如此隐疾的人不应该是被社会隔绝、被人类抛弃的怪物,而是亟待拯救的正在忍受大不幸的人。中信出版集团敢于引进这样的作品是冒着极大风险的,因为很多读者会本能地回避苦难,希望这本书能够为让社会减少对精神病人的偏见有所助益。

  精神分裂症是人类现代医学史上第一种被发现与遗传因素有关的脑疾病。这本书的时代背景二十世纪也是人类社会对遗传与基因爱恨交加的世纪。从一开始对基因的无比崇拜,到纳粹灭亡后所有人都对导致疾病的遗传因素讳莫如深,现代医学对精神分裂症的研究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展开的。《隐谷路》提供了一份研究精神分裂症的绝佳资料,一个被疾病困扰的大家族。在逐渐解开精神分裂症神秘面纱的同时,医生也发现了各种药物,可以逐渐减轻精神分裂症病人的痛苦。人类也许暂时还无法治愈精神分裂症,但无数医生和科学家的孜孜探索终将使人类摆脱精神疾病的困扰。

  一部叙事新闻的杰作,也是对同理心的研究。作者罗伯特科尔克以饱含同情的笔触讲述了加尔文一家的故事,同时也追踪了医学界在诊治精神分裂症方面的科学进展。

  科尔克讲述加尔文一家故事的笔触既饱含同情,又让人不寒而栗……他是一名调查记者,也是一名人性角落的探索者,利用这些技巧逐一记录了这个家庭14个成员的人生。

  《隐谷路》不仅生动地描绘了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内心世界,还讲述了这种疾病对患者家庭成员的折磨……科尔克拥有伟大小说家级的写作技巧,他的文字使这个家庭的每一个成员都无比鲜活。

  在局外人看来,加尔文一家似乎是20世纪60年代一个完美的美国家庭,但事实上,这个家庭却饱受暴力和精神疾病的折磨……《隐谷路》同时也有医学探索的元素,讲述了科学家们研究这个家族的基因,试图解开精神分裂症这种令人深感困惑的疾病之谜的故事。尽管加尔文一家遭受了无比的痛苦和创伤,但在科尔克饱含同情的笔触下,他们的故事仍然让读者感受到了一丝希望的微光。

  科尔克是一名优秀的作家和一流的调查记者……这本令人难忘的著作必将会增加大众对精神分裂症这种可怕疾病的了解。

  对纪实文学感兴趣的读者;情感细腻、共情力强的读者(类似《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的读者群);对医学人文题材图书感兴趣的读者;医学、科学(尤其是生命科学,特别是神经科学)领域的学生和从业者;购书决断容易受著名媒体和著名人物(如《纽约时报》、奥巴马、奥普拉)高评价影响的读者。

  一对兄妹从家中厨房通往露台的门里走出来,一起来到后院。两人有些古怪。唐纳德加尔文27岁,双眼深陷,头发剃得精光,下巴上的胡子邋里邋遢,像是从《圣经》里走出来的人物。玛丽加尔文7岁,只有唐纳德一半高,长着淡得发白的金色头发和塌鼻子。

  加尔文一家住在樵夫谷,那里是一片广阔的森林和农场,位于科罗拉多州中部,依偎在险峻的小山丘和砂岩平顶山之间。他们家的院子散发出松木香甜的气味,带着泥土的清新。灯草雀和蓝松鸦在露台附近的石头花园周围飞来飞去。家里的宠物,一只叫作阿瑟尔的苍鹰,待在他们的父亲多年前搭的鹰舍里,站岗放哨。小姑娘走在前面,兄妹两人从鹰舍边经过,爬上一座小山。他俩对脚下长满地衣的石头路再熟悉不过了。

  加尔文一家总共有12个孩子,除了老大唐纳德和老幺玛丽,还有10个年龄各不相同的孩子。他们的父亲总爱开玩笑说,这么多孩子,足够组个橄榄球队了。几乎每一个孩子都尽可能找理由离唐纳德远远的:那几个年纪还没到搬出去住的孩子会去打冰球、棒球,或者橄榄球;家里的另一个女孩,年纪跟玛丽最近的姐姐玛格丽特要么跟邻居家的斯卡克姐妹在一块儿,要么就在路那边的肖普托夫家。二年级的玛丽放学后没处可去,只能待在家里,况且除了唐纳德也没人照顾她。

  唐纳德身上所有的事都让玛丽弄不明白,无论是他的光头还是他的衣服。所谓的衣服其实只是一条红棕色的床单,唐纳德把它披在身上,仿佛一个修道士。有时候,他会拿弟弟们玩的塑料弓箭给衣服加点装饰。无论什么天气,唐纳德都穿成这样在家附近几英里几英里地走,走上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他一般会沿着这条名叫“隐谷路”的土路走下去,经过樵夫谷的修道院和乳牛场,顺着路肩走上公路的分隔带。他常在父亲工作过的美国空军学院前面停下来,这儿的很多人现在都假装不认识他。快到家时,唐纳德会看着本地小学操场上玩耍的孩子,把身子挺得笔直,用爱尔兰人的欢快语调,拖着音,宣布自己是这里新来的老师,直到学校的校长叫他走开。每当这种时候,二年级的玛丽总是为这个世界如此狭小而难过万分,大家都知道,她是唐纳德的妹妹。

  玛丽的母亲对这种情况则已经司空见惯,一笑了之,不会大惊小怪。与其补救,不如承认自己对此束手无策。她不知道家里到底怎么回事,更不懂如何阻止这一切。玛丽除了暗自难过,别无他法,只能也表现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注意到父母现在密切监视着所有孩子的危险信号:彼得生性叛逆,布莱恩毒瘾缠身,理查德被学校开除,吉姆打架生事,而迈克尔则干脆离家出走了。玛丽知道,抱怨、哭泣,或者流露出任何情感,都会让人觉得她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其实在玛丽看来,穿着床单的唐纳德已经比其他时候要好得多了。有时放学回家,玛丽会发现唐纳德正做着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事。比如把家具一件接着一件全搬到后院,或者向鱼缸里倒盐,毒死所有的鱼。有时候在浴室里,唐纳德会把吃下的药都吐出来:三氟拉嗪、氯丙嗪、氟哌啶醇、氟奋乃静、苯海索。有时候,他则会一丝不挂地安静地坐在客厅中间。而另一些时候,母亲则不得不把警察叫来,制止唐纳德和兄弟之间的冲突。

  然而大多数时候,唐纳德都沉浸在宗教事务中。他向别人解释说,圣依格那修赋予了他某种“精神修炼和信仰”。几乎每一个白天,以及大多数的夜晚,他都会花大量时间高声诵读《使徒信经》和《主祷文》,以及他自己想出的一长串祷词,他称之为《神父圣职》,里面的逻辑只有他自个儿明白:

  献给至高无上的上帝、本笃会、耶稣会士、圣心圣职、圣母无染原罪始胎、圣母玛丽、纯洁的玛丽、神父奉献会、梅一家人、黑衣修士、圣灵、修道院的方济会修士、唯一神圣的宇宙、使徒式、苦修派……

  在玛丽看来,这些祷词就像水龙头,滴滴答答没个完。“别说了!”可玛丽的尖叫从来没办法阻止唐纳德的诵读,他只是稍稍停下吸口气,然后继续。玛丽觉得唐纳德的行为像是对整个家庭的控诉,主要是针对他们的父亲——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玛丽很崇拜父亲,加尔文家其他孩子也是如此,甚至包括生病之前的唐纳德。玛丽甚至有些嫉妒父亲可以随心所欲地出入家中。通过整天拼命工作,父亲获得了对自己活动的掌控权,她能想象那种享受感。拼命就能跳脱出去。

  最令玛丽受不了的,是唐纳德对她与众不同的态度。这倒不是说他凶狠,实际上他对玛丽很和善,甚至温柔。玛丽的全名是玛丽克莉丝汀,因此唐纳德常常称呼玛丽为“圣洁的处女,耶稣的母亲”(克莉丝汀在英语中还有基督徒、基督的追随者之意。——译者注)。“我才不是!”玛丽非常讨厌这个称呼,她的其他哥哥也常常用这个称呼寻她开心,相比之下,唐纳德这样说的时候却是一本正经,热切又毕恭毕敬。但这只会让玛丽更为恼火。唐纳德把玛丽作为他祷告的崇高对象,仿佛在邀请玛丽进入他的世界,而这却是玛丽最不愿意去的地方。

  玛丽最终想到了一个对付唐纳德的办法,就是直接抒发自己的怒火。玛丽发泄的计划,其灵感来自她母亲有时在电视上看的魔幻史诗电影。她对唐纳德说:“我们去山上吧!”他同意了,对于“圣母”他总是有求必应。玛丽提议去山上搭个秋千,“我们带上绳子吧”。唐纳德照做了。到达山顶后,玛丽挑了一棵树,一棵高高的松树,说想把唐纳德绑在树上。唐纳德也同意了,还把绳子递给了她。

  就算玛丽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要像电影里烧死异教徒那样,把唐纳德绑在树桩上烧死,大概他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唐纳德紧贴着树干,沉浸在自言自语中,玛丽则拿绳子绕着树,一圈接着一圈,直到确认他无法挣脱为止。唐纳德依旧没有反抗。

  玛丽告诉自己,如果唐纳德突然不见了,也没人会想他,更不会有人怀疑是她做了什么。她抱来一堆树枝,作为柴火丢到他的赤脚边。

  唐纳德准备好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抗拒自己心中的“圣母”。他现在安静、平和,耐心地等待着。

  其实玛丽那天并不算太当真,她没带火柴,也就没法点火。更重要的是,她跟她哥哥不同。她是理智的,她的思想扎根在现实世界里,或者至少她需要证明这一点,不仅向她的母亲,也向自己证明这一点。

  玛丽最终放弃了这个计划,她把唐纳德丢在山上,让他一个人在蝇虫和白头翁花的围绕中独自祷告。玛丽终于可以长时间一个人待着了,但这也不会太久,因为唐纳德最终还是下山回家了。